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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天比来时暗了一些，风也更冷了，他裹紧了羽绒服的领口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，是一张照片——贺淮扬拍的舷窗外的停机坪，一架飞机刚刚推出廊桥。配文是：【起飞了。云层上应该会有太阳。】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，然后退出来。相册里不知不觉已经存了贺淮扬发来的几十张照片了，从维也纳的街景到排练厅的窗，从便利贴的字迹到戒指的特写。他翻了一会儿，手机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从维也纳带回来的东西？】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想了想，打字：【你回来就行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秒钟，贺淮扬回了一个句号，然后是一段语音。沈倦戴上耳机点开，听见贺淮扬那边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他带笑的声音：“沈倦，你真是……你把我的心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在出租车后座里笑出声来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他收敛了一下嘴角，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转头看窗外飞驰的街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更暗了，路灯开始亮起来。沈倦靠着车窗，闭上眼，感觉手里还残留着贺淮扬掌心的温度和摩挲指节时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了一眼手机。贺淮扬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，这次是窗外的云层——果然有太阳，金红色的光芒铺在云海上面，壮观得不像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云层上真的有太阳。】贺淮扬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把照片存下来，想了想，回了一张自拍——出租车后视镜里映出的自己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眼睛还红着，但嘴角翘着。配文：【地面在下雨，但我这儿也有太阳了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对话框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贺淮扬回了一张自拍——舷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他自己的脸，侧着，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，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嗯，我看见你了。】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收进口袋，靠着车窗闭上眼。出租车稳稳地驶在暮色里，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，光斑在他闭着的眼皮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着那个人。想着他穿着自己的羊绒大衣坐在几万米高空的机舱里，望着窗外云海之上的夕阳，想着他也在这颗星球上的同一时刻想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，比任何一幅画都让人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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