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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晚，林既白独自在风雨交加的夜里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段等不太到计程车，而她的雨伞在出门的那一秒就被狂风吹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觉得无所谓，甚至有些庆幸。今晚，大概真的需要这样一场雨，才能把自己浇醒。她拒绝了两辆愿意顺路载她的车。戒心倒是其次，主要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，觉得会把别人的车弄脏。她笔直的一直向前走，维持着不快不慢、稳定的速度。就像是任何一个走路下班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沿途上的路灯已经停电了好几个。时不时会经过的7-11跟全家，有点突兀的在一片漆黑中独自发光。林既白看着眼前的全家，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窗上面：头发、衣服全部被打湿、两眼无光、唇色发白——活脱像个女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这个想法逗笑了，站在窗前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没看见原本在柜台待命的店员突然手握平安符，口里念念有词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去庙里拜拜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终於到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以为，大雨至少能把身上的一切冲乾净。没想到脱下那件家居服时，衣角、袖口全都是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既白机械化的脱衣、冲澡、吹头发、热牛奶，最後捧着牛奶坐到笔电前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点开第一张翻拍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张器官移植跟失踪人口的统计图表。器官来源不明确但移植成功的那一栏跟失踪人口被画上粗萤光色，旁边还有两方的血型注记。她细细看了里面的资讯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张是一张很复杂的机械图表，上面大大个几个字「脑干撞击机」。她还想继续往下看，但是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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